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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这种生活的乐趣象滑雪。每挑战一个新的高度时,站在顶端,我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来,会害怕,后悔,想逃,发誓下次绝不再上来。等到滑下时,会喜悦,激动,兴奋。然后轻视,厌倦,想再换更危险的高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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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阴郁不愿意见人的,一般除了必须上的课以外,就是躲在屋里睡觉。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情绪,我有意识地疏远了之前在法国交往的
中国朋友。甚至不坐公车,沿着河一步步走回家去。那里是安静的,除了水和鸟,都不大见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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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想要远离人群。我和谁都不多说话,半死不活地往下耗着,剩余的时间就是等着T的电话,然后在电话里和他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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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绪非常地怪异。好的时候说,T这样做也可以理解,我希望他快乐,不管是和谁在一起。坏的时候我会恨之入骨,骂他,威胁要杀了他。这种反复就象是一种 病,时不时地发作一次。那时我也意识到自己有心理变态的倾向,但是无能为力。只能更远地躲开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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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p: v( ` V) ~/ q3 }) }7 w: \ 那时的T是一种什么状态,我完全不得而知。有次打电话,T跟着我边说边哭,大概哭着说了有一个小时。忽然听到话筒里传来了“请交费五元”的声音。这显然是在路过收费站,我问T然否?他答,是,已经到了某城外。我大感诧异,问他,难道你打着电话痛哭流涕地从某地开车一小时到另一地?他肯定。我彻底无语,深感T实乃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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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我住的不远地方有另一个中国男生W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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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p' v2 b( ?3 Y* n* L' j' l W比我大一些,人很好,喜欢运动,喜欢热闹。他看我蔫蔫欲死的样子,经常过来叫我去吃东西,邀请我打网球,参加中国同学聚会。慢慢地就和他熟了起来。后来,我就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他。每次和T通电话吵架后,就去找W哭诉。经常是坐在他的对面,他抱着纸巾看我眼泪哗哗流,然后一页页地把纸巾撕出来递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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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s: C9 \; l3 x/ o6 r) ?) P 有时W半夜打工回来,也会来我的小屋里坐会儿,随便聊聊天,一起看看片子,有时会呆到深夜二三点。有时他呆在那儿也不说什么,就听我一个一个地选歌来放,有时会说这个曲子可以一起跳个舞。他是简单快乐的,象一个大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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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对我有一种淡淡的喜欢,我也贪恋他的那一点安慰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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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大家一直分析到我是一个自我的人,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事缺乏兴趣。不过在那一段时间,我头一次觉得别人对我好关心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,而且也是能带来很大帮助和娱悦的事。头一次我真切地认识到了友谊和关怀的价值。这种感觉对于健康正常的人是如沐春风,对那些受伤的人则是如雪中送炭了。如果说那段时间的伤痛有什么让我收之桑榆的话,那就是对人一点点恢复了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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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g6 n [1 a, T& H0 ?2 x: Q 到了夏天毕业的时候,学生公寓已经空出大半,平常嬉闹的厨房里人烟稀少,只剩几个尚未去度假的人来来往往。W就在城里找好了工作,每天早出晚归,一有时间仍会来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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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V4 w2 e4 K) w9 Y 我一方面联系着在法国的工作,一方面想回家,但是一想到回去又要面对复杂的局面,又有跟T理不断的关系,心乱如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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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T经常打电话来,我们在电话里吵呀吵,每次吵完都觉得全身冰凉,心又灰了一寸。他可以边痛哭流涕边开车,而我则只能蜷在角落里等着天亮。我不想这样,我已经做了决定,既然一刀两断就干脆一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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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走出来的最好方法是开始另一段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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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对我的好感我一直知道,他经常会若有若无的暗示什么,我一直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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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0 X% ]! E/ @0 H6 X U 那天我决定放弃纠缠不清的那种混乱了。在我想来,如果我和别人有什么的话,和T就回不了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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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起窗户,在黑暗中等待着我安排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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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W来看我,他一看到我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长叹一声,转头去给我准备晚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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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心思吃,他看着看着,伸手搭在我的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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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男女之防,我向来是比较迂的。有时登山,男的拉我一把,我都会拒绝。之前W有过类似的举动,我都会直接避开,但那天,我没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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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W,觉得他人好,但是那时肯定不爱他。我只是想利用他来结束一段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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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应该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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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q7 L* U& `! }& W3 D% K: O8 v 我一晚都在想着T,跟一个男人在一起,心里却会想着另一个人。甚至有一种类似复仇的感觉。觉得是在报复T。我就睁着眼睛等天亮,非常幼稚地想迫不及待打电话告诉T这个好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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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告诉朋友A这件事时,我说的是:我也出轨了。呵呵,在我和T分手一年之后,我的潜意识里始终没有和他分开,我在替他守节 :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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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我是想利用这件事来刺激T呢还是想报复T,无论哪一种,我都没达到目的。而且还有一个后果是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W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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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E) S; `' g: Q7 c$ P0 }6 p6 \8 O 我就又躲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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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B9 u# L: r; G+ o 我是如实地讲自己的生活,大家也许会越看越觉得这个
女人真令人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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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对T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批判,也因为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捍卫者,甚至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,而不会去管道德怎么讲。属于令狐一派的人物。所以当时放T走也是如此,你觉得好,我就成全你;你喜欢别人,你走好了。而之后的事,我做得也越来越荒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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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和W同学MS开始了某种交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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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遇到的人基本都是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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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不接电话不回家,试着躲开W时,W认真地找我了。真正地着站在我面前时,我不敢看他。只随意地敷衍了两句就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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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i! J& }8 w* m+ k' l 他写了一封信给我,大意是说,我们都是单身男女,而且两情相悦,未尝不可。我羞愧的也正是我的出发点不纯,男女在一起是因为两情相悦,其实我没和他到那样的一个程度,做了这件事很对不起W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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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和他有点开始的时候,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准备前往巴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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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离开W离开这个住了两年的城市,我也希望能离开一生最伤痛的回忆。那个城市是一个散步的好地方,五月天里莺飞草长,长河绕城而过,群鸥聚集齐鸣,忽而又振起白色的翅膀划入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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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徒步旅行,W趁休假时,陪我坐小火车去附近的小城远足,在那里一天都很少碰到行人,湖除垂钓者外整个碧绿的湖就属于我们和群鸭。赤足在水中随波荡漾,用零食喂鸭,鱼吸着水面上的残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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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纯净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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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他下班以后,我们一起沿河散步,阳光从跑马场上掠过河面,他高兴起来会背着我沿着河跑一圈。我感觉就阳光一点点渗入湿透了的心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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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`. |4 B& v0 A, o6 m; F4 c a 在我走前,W环着站在桥头的我说,不要忘了曾经在这儿有一段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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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巴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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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番折腾。我可能属于天生特别能折腾的人。拥有的东西不算少,但是很喜欢放弃重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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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i" B8 H# t) C5 S 有段时间看《血色浪漫》,我认同它至少写出了某一类人的心理状态,对世上所有未知的东西保持着无以伦比的兴趣,吃苦受累都只是不同的生活体验,不存在一种生活状态优于另一种之说,这种人生活的目的是寻找生活的乐趣。有趣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动力,一旦感觉生活无趣了,也就是离去的时候。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无比向往生活中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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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生活的乐趣象滑雪。每挑战一个新的高度时,站在顶端,我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来,会害怕,后悔,想逃,发誓下次绝不再上来。等到滑下时,会喜悦,激动,兴奋。然后轻视,厌倦,想再换更危险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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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巴黎开始工作了。非常好的工作,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很难,最初的时候我每天都是如履薄冰,也兢兢业业。
# u# |2 x7 e# n+ U; w8 Q/ X, E 同事们帅而且好。对于工作环境,内容,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。觉得是在做一份有成就感的荣耀工作。我想尽可能快地去融入新的环境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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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h' H8 }8 _& X* S" x) w; @8 D 仍然会经常地和T打电话,心痛着,吵闹着。和W也打电话,我不知道他算是我的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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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我也会想,是不是因为我不够爱那个人,所以当初才会让他那么失落?真的不知道。爱或许分很多种,依赖眷恋是一种,倾倒崇敬又是一种,感激欣赏也是一种,因哪一种而生爱,又会在相处中坚持到哪一个程度,是由哪些因素来决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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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L* k& Y' `6 j, f c' U) b T仍不和我在一个城市。我们在电话里仍然大吵。有说过再不要见面,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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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昨天他打电话来说给我年终了他分到了一些钱,打一半到我的卡上来。别人送了他一个新数码,他快递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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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感觉太复杂了。说了这么多,仍然不知道什么是爱,什么是被爱。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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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I- z; s" R" ^8 D( }7 y3 A" d 而且我知道他这一年很辛苦,新的生意需要很多投资,他四处去凑钱,找人办事,压力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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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b: L' `7 \* X) P6 m 我,从来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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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曾经说过,女性有母性,女儿性,无妻性。妻性往往是母性和女儿性的综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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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理解是有的女性可能母性比较强,在和男友相处时会比较多的表现会想要照顾和想要付出的状态;而象我这样的,我把它归入女儿性一类,会想要被照顾享受付出,觉得他同时是我的哥哥和父亲的这种角色。当然没有人绝对地做哪一种角色,这得视情况而定,只能说是内心的期待和多数时间的处事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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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我在十几岁的时候选男友就一定会和宠我的那一种在一起,这是我选男友的一个重要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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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d$ j0 H! t( \: C 我的朋友A就是特别喜欢照顾男友的那一种,我们曾经一起嘻哈过这个话题,我看不惯她事事让着别人的低眉顺眼的状态,而她则想不通T为什么能容忍我的嚣张。最后结论就是可能上辈子欠了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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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你知道的是,我是在努力地改正,虽然还没有完全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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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v( w' E: I) A) | 在和T之前,我觉得我是一个简单的人。我的世界只有一个T,他是我第一个正式意义上的男友,第一个牵手的人,第一个恋爱的人,第一个拥抱过的人,第一个吻人……我们还结了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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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从文说:我走过很多的路,行过许多的桥,喝过无数的美酒,看过各地的云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的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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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T曾一起度过正当年的好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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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分道扬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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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从纯洁的人开始堕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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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v, i, v& s% w8 r/ X 那年的夏天,各种报道都在说
欧洲热死了多少人。其实跟
北京相比,巴黎算是很凉快的了。但是没有污染的天蓝得吓人,七月份时山坡上的草都晒得枯黄,好在只要躲进房间里就会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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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早出晚归神经紧张地上班。仍然不忘时时打电话跟T吵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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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6 M/ p8 ?; ^1 h T跟我说,你只要感觉难过就打电话来,随时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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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. W1 P$ n1 n 但是有时夜里打,他的电话是通的,但是没有人接。一响再响都没有人接。我就一晚一晚地睡不着,一直地等着一边流泪。
9 y1 @: y- t2 K1 q6 M) G 那时W也开始每天打电话给我,我的情绪变来变去,会迁怒于他。他一开始不说什么,但是有天终于忍不住说,你在别人那里受了气,就来我这儿发泄吧。我才意识到此时的W也与彼时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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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朋友回国度假,T问我想要什么,想吃什么,只要想要的都可以托人捎过去。他尽力地想让我开心起来,我却一直追问,你是不是还与她在一起?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?是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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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C4 ?0 n. P2 j. z 他答,是,我是跟她在一起,我们两个,不可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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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,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只是说,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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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掉了所有的电话,趁着一个假期,我躲到了地球的最北。那里有千年的冰雪,那里有炽烈的阳光,我希望那光象一把剑穿过冰封的心把那个被伤透的地方彻底灼伤,用一种痛来代替另一种痛,用一种伤疗另一种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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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睁大眼睛迎向太阳,你的视线将变成全盲;如果你用全副身心眷恋一种伤痛,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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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恋的人就是反反复复不停地追问,一次次地受伤,不断地痛楚,无止无休,不论是与非地等待着天亮的救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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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A& U: A2 S' i1 y: P$ C 我与T有很长的时间不再联系。我搬了家,和几个中国人合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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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间我爱上了做饭,想做什么都行,不用练习,一做就非常好。前提是想做。经常躺在那里一天不吃饭,忽然想起什么了,就一跃而起,然后打电话找朋友,做想弄的那些出来和大家分享,看着别人吃得高兴自己也很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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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常和邻居一起吃,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,想起以前看的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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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独乐乐与同乐乐,孰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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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S7 B3 I1 Z! F" u “不若与众乐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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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 |6 D" Z2 `& t 深有感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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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长时间还是和T通话了,两个人先从生活琐事说起,说了三个小时,似乎很高兴,最后避不开地谈到了感情,又开始大吵,一起哭闹得十分狼狈。我指责他的无耻,他反击说你也交了男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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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W不是我的男朋友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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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D/ t2 F" |& { “那你说你和他上过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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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在骗你,想故意气你。”我抵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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筋疲力尽,一塌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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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来看我,去车站接他。他白T恤牛仔裤,始终象个大男孩。他揽我的肩,我本能的缩了一下,向后倒退一步。W意识到了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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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W的关系尽可能地避着我的朋友,但是对新邻居无法解释,我说,W是我的男朋友,心里却觉得别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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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觉得他是我的男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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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F/ Y X0 U+ n! q 那一年是流动的一年,身边的人来来去去,我受伤的心在慢慢地停止滴血。和W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开心。他事事让着我,但是我时时会痛,有时突然间我沉默不语了,他就会很认真地说,难道你以后的一生都要在这个阴影下度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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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是一个乖的男生,这可能与他的家庭出身有关。他在一种单纯的氛围下长大,是一个听话的人,会非常热心地想对人好,有一点幼稚的虚荣心,爱和别人比,我无意间说到谁比做了比较厉害的事,他总会认真想想,然后觉得会比别人做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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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d! i2 j5 Z5 r f2 i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,在他来看我之后没有多久,就决定回国发展了。认识一年多,在一起大约一个月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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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单纯的一个月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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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P5 U3 c. O5 A! W: }2 w2 g& S2 a W回国以后辗转找到工作,然后稳定下来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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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$ j* t7 o3 u- D 在他找工作的那段时间没有讲具体的事情,等他稳定以后,他正式向我提出,希望我能认真考虑和他的关系。而且他说,他已经将我的情况告诉了他父母。如果我回国,他们想要见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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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`( u( p' @3 F 我说,在我没有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之前,我还没有准备好开始另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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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s4 A' F6 v, u 你还想着他吗?他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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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,我只是要跟着我的感觉走。
, g$ J* R* _' e" P( x- ]# E 我承认W是好人。他有好的家庭背景,学历条件,工作稳定,收入还好,和我年貌相当。在现在这样一个三高女子遍地,剩女满眼的社会大环境下,以我离婚女这样的残花败柳身份能找到他已经是万幸,但是,感觉是一种奇妙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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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z) g+ x, N' ~1 H+ A 不过我怀疑我的感觉其实也不是那么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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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已然回国,我留在巴黎继续过孤单的生活。其间,有法国人约会我。莫名其妙认识的人每晚发短信约我见面,还有人以学习中文来请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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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 f8 x$ m3 L8 c; M 不过最好的算是一个以前的朋友,他不理我的冷漠,认真地将我当作朋友,没事的时候会来看我。我们一块儿玩亦很开心。我知道他的想法,但是有的人只能做朋友,他就是那一种。我对他解释说,你还小,我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,跟比我小的人谈恋爱,是一件会令我蒙羞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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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以来都享受被人呵护的感觉,跟小弟弟谈恋爱?罢、罢 、罢,世界上又不是没男人了,难不成我还照顾谁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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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出国的年龄越来越低,我周围都是大学一毕业就出来留学的人,甚至我的邻居们,隔壁的男孩都是高中就出来打拼的。跟他们在一起,我常常会为自己的老而自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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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爱好做饭时,朋友邻居都是我的实验对象,每次弄了些吃的,都会请他们来尝试一下。一般来说,国外的中国人吃什么都香,我做什么都会被一抢而空的。其中尤以L为最。他贪吃,而且极能吃。碰巧,我也是极能吃的那种人,我们两人搭配,每次都抢着把东西一扫而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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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f4 v5 g0 w9 O L和我做邻居时很开心,两个人以吃为共同的爱好,做了各种好吃的东西,然后开瓶红酒,边吃边聊,没事儿的时候能喝到深更半夜。他是小男生,但是少年老成,出国时间早,在外面混了很长时间,待人处事已经相当老到。对于我不成熟的表现,会先包容,然后慢慢解释。随着他的耐心,我的性子和缓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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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* c$ u0 w% E6 j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,你多大了,还这样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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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z8 g: @6 H5 s 我狠狠的说,你管得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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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年龄比我小的男生,我一般来说不以他们男人论,是除男与女之外的另一个性别。因为我内心里总是希望别人宠着我,能容让我,但是要弟弟来让,名不正言不顺。以前小的时候可以倚小卖小,随着年龄的增大,我不得不做出长者的姿态来去照顾别人。因此时不时我就得哀叹岁月不饶人,时间把责任架在我们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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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D( U0 q2 E( e 当我十几岁时想到二十七八的女人觉得已经是老得没法再看的,已经该谢幕退出人生的年龄段。而当我自己真走到这个时间时,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糕,而且还 不得不提起精神再重新恋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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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将我现在的人生经验来换取曾经的年龄的话,我也不会乐意,年轻的容颜固然令人喜悦,但是我有了年轻时不具备的从容与放松。最重要的是心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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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T: V+ x2 t4 _/ A; T( f 当然,如果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拥有了现在的思想的话,那是多么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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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 l( N4 p* ?8 `! v 我和那些小朋友在一起时,会忘记自己的年龄,跟他们去争抢打闹,毫无长者之风,我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年龄。只是在偶尔不经意的自我提醒时会有一丝悲哀——人生是这样的单行道,而时间的走向是茫茫浑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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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c& q2 C2 y/ C. ]7 h$ A j 我就是这样对待L的,我根本想不起他的年龄。他高大、壮硕、幽默、敏感,我可以轻松待他,这是一种我喜欢的方式。在一群熟人里,他是活跃的一个,会以各种方式化解难堪的场面,这是我不具备的一些特征,不知不觉的我越来越欣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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