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亲家庭,自小颠簸,15岁辍学,酒吧驻唱,20岁走红,白马王子,如日中天,邂逅富女,豪华婚礼,生儿育女,投资失利,娇妻出墙,离婚破产,遭尽白眼,再获真爱,勤恳翻身,儿女天伦……这一长串的词联系起来,就是一部主旋律大戏。起承转合,要多戏剧有多戏剧。但若将它们放到一个人身上,那真有点令人唏嘘命运、怀疑人生。然而,钟镇涛真的就是这么活了54年的。12月17日,他“写的时候不知哭了多少遍”的自传《麦当劳道》在香港首发,成龙、刘德华、谭咏麟等人作序。据说,书名“麦当劳道”是钟镇涛儿时住过的一条路。钟镇涛与本报记者回首深谈人生之余,亦将其自传的部分内容授权南都周刊刊发,以飨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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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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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`- Z6 r$ t* v3 B: l1 a 钟镇涛大事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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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,在香港出生,跟随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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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3年,加入温拿乐团,自此走红。
l8 Q- t7 H+ J2 b1 A4 @ 1986年,钟镇涛结识章小蕙,章小蕙当年曾说:“来往了三个星期,我们就想到结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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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,与章小蕙结婚,豪华婚礼耗资300万元,轰动一时。
* t6 k+ Q3 X f N: }" y 1996年,经章小蕙动员,钟镇涛借款投资1.5亿元“炒楼”,楼市随后日益低迷。同年,章小蕙被拍到与富商陈曜旻在上海私会,但否认自己红杏出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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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,陈曜旻之妻公开指责章、陈不伦恋,章小蕙辩称自己早已与钟镇涛分居。10月,钟、章签字离婚。
+ k6 i- V9 Z9 s$ \/ Q 2002年,钟镇涛宣布负债破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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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,女友范姜为钟镇涛产下小女儿钟懿。
, a+ Y% c+ C9 h( R1 E7 R) p- ^+ o 2006年,钟镇涛破产令解除,事业日渐起色。
4 w; D( c# C$ H+ @& Y 南都周刊:那就是要将自己剖开给别人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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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我在做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放下了心头大石一样,如释重负。很多事情真的放在心里很久。我不是那种会表达的人,但是,这本书是自传,我不能光说开心的,开心不开心都要写。
: s. J* n5 l3 [* Z% O 南都周刊:这样做不痛苦吗?
7 _; ?, n$ f2 @5 j: R 钟镇涛:非常非常痛苦。写的时候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;重看时,也不知又哭了多少次;现在对稿时,碰到一些很不开心的事,还是哭,反正就是流眼泪。有一些是感动,有一些是难过,都会流眼泪,呵呵。我的经历比那些戏剧还要有戏剧性,编剧想都不敢这么想。
3 x) {2 W1 a% c9 m) c$ O 南都周刊:写哪些经历时,令你流泪?
5 P2 O6 I3 ?" ^/ f5 x! m5 a 钟镇涛:好多,好多!写到孩子小时候他们的经历,哎呀,真的是……写完交给我的老板娘,她看的时候也有三五个地方掉眼泪。我写一本书,我不感动自己,怎么能感动人呢?而且这些也真的是我自己的真实事情。我的故事太多了,这8万字怎么够呢?
2 I f+ P. n- c8 ?3 `$ W 与章小蕙:忍到现在,我已经算很委屈了吧
6 E) ]7 J1 i8 L% S: J+ H 1988年1月18日,钟镇涛与富家女章小蕙闪电结婚,婚礼轰动一时。婚后钟镇涛购下豪宅,章小蕙先后生下一儿一女。物欲茂盛的章小蕙购物成癖,钟镇涛则一味容忍。之后,章小蕙多次被媒体拍到婚外情镜头。1997年,钟、章离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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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与章小蕙结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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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与章小蕙的事已过去很久,你怎么看待那一段婚姻?
6 Y3 D. B. a* [+ |3 y \9 x4 x# d 钟镇涛:本来这个在自传里我想不提的,但是我觉得,它也占了我生命的九年,我不能跳开九年不讲,所以书中我也有带到。以前有很多我不想对着大众的访问一天到晚都提,家里老婆怎么样,所以很多我都不回应,随便她去做她的事,她怎么表现也就是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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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离婚后你和她的名字还是被拴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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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对,我完全明白。她有什么事,媒体都要我回应,我什么都不会回应。她拍了戏,记者就问我怎么样,太无聊了,我讲什么呢?尤其是现在,唉,其实我心里想,我离婚十年了,我跟范姜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离开的那个更多了,却还再问我的前妻……
a4 L" X8 ]$ L1 w0 n 南都周刊:你对那段婚姻后悔吗?
" T- U$ _1 j, A4 s# ? X 钟镇涛:没后悔,已经过去了。其实,写了这本书以后,真的就完全放下了,放下了……有时想到一些事情很难过,很难面对,有一些我都写下来了。
- a7 w. f* T3 |3 H- Z0 n 南都周刊:所以你在自传里写章小蕙,是想给那段人生一个交代和了结?
. l7 g5 f- O9 Z% w8 }3 o 钟镇涛:对,就一个交代,就OK了。没有下很重的笔墨,但也不能完全不提,因为我毕竟是写我的自传,而不是写我的失败婚姻。失败婚姻只不过是里面的一段,我还有我的事业高潮……想开了,看东西都比较成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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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自传里,你写到章小蕙的婚外情等,担不担心她会受伤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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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伤害到她?
$ J+ L* o! ?( X 南都周刊:把她的隐私公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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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她讲的比我多,多很多。我写的都是事实,她自己讲的太多了。我是很保留的。其实她讲的……啊,你有没有看过她以前自己讲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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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也挺伤人?
( }# x: f; S, d 钟镇涛:对啊,我只是讲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东西。其实我也不是要伤害她,这是事实。她讲的比我多得多,她有没有想过会伤害我呢?孩子都长大了,当时我都没有讲,我都可以忍到现在,我已经算很委屈了吧。还要我怎么样?还要怕伤害人?我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,完全没有,看了自传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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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产岁月:逛商店遭店员白眼
, e- `" D) I' \$ X% f3 u. y& o 2002年10月,钟镇涛被判欠债2.5亿港元破产。租房、搭地铁,就是钟镇涛那段日子里的境况。2006年,破产令解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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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你曾讲到破产的那段日子很艰苦,而且被人欺负压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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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对,很艰苦。我去到一些商店,会被店员奚落、白眼,这种情况也有。
& {+ Y9 w4 C7 u8 U 南都周刊:打击很大吧?世态炎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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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世态炎凉的东西太多了。有次我去餐厅,几个导演见到我,他们小声讲两句,然后就大笑,那叫什么笑啊!幸灾乐祸。有一段时间很好笑,我起起落落很快,他们来不及变脸,我已经又好了。真不好意思害他们来不及变脸,呵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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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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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那段生活艰苦到了怎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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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生活上我已经克服了,就是……习惯拍你马屁的人忽然给你白眼,这是非常让人难过的。
! d4 u k- B1 A 南都周刊:你能做到完全不在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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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对,我完全不在乎。只有一次,我最难过。刚破产时,那次,我带小孩去一个餐厅,虽然我口袋里也没什么钱,但是足够支付的。结果那个我之前常去的日本料理店,虽然不特别熟,哇,他们竟然都不给我座!叫生鱼片他们也不让我点,觉得我没钱付,然后范姜就翻脸对他们说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钱付?!”结果那顿饭吃得特别不愉快。我非常难过,我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家人。那晚,我就没有回家,躲在公园里没有上楼去。范姜下楼来看我,问我在做什么。我就叫范姜走,不要再跟我了,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了,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,没有办法了。
5 ] {) D6 `' v+ W5 I" H- q 南都周刊:但范姜无怨地跟你把那段日子走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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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镇涛:确实是走完了,有过那么样的低潮,接下来日日都是好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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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忍无可忍,径自返回房间,拿出吉他狂弹狂唱,眼泪流过哀乐的弦线,曲弹得愈响,心中的悲鸣便愈激动。但,我不能吵醒一对可爱的子女,他们需要的,是安静的睡乡,是和父母手牵手的一个家。
3 E3 l6 d. h( _# F0 A' U3 g4 n 放下吉他,我又如平日一样,睡到大床上的最边缘位置,生怕午夜醒来,她的手或脚会触碰到我,我已不想再接触到她身体任何地方。每当半夜她转身时手脚碰到我,我便会如触电般惊醒,如同受惊的小孩不停打冷颤,彻夜再不能眠。
0 ~+ B: ~: q; b' |) `; {/ { 谈儿女:大女儿三五年没见过她妈
- m5 P4 w! ?" J1 I9 b3 r 钟镇涛出身单亲家庭,一直想给儿女以完整家庭。与章小蕙离婚后,儿女均由钟镇涛抚养。之后,儿子去美国读书,女儿则一直留在钟镇涛身旁。如今,儿子钟嘉浚17岁,女儿钟嘉晴12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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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之前你被拍到陪大女儿去买入学鞋。
& w2 l7 I% Z) n% [ 钟镇涛:对啊。我也不知道,孩子在试鞋子,试完一回头,噢,简直是记者招待会,一排人都在拍我买鞋。哈哈,干什么,我帮女儿买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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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周刊:香港记者都会写你的正面,比如顾家、爱孩子……
1 L4 I: s+ d9 B0 |, \ 钟镇涛:那是事实。(笑)
0 d, |; }, l: n! n 南都周刊:子女在你心中是何种地位?
& L' c) P$ c) d3 Q- _ 钟镇涛:非常重要。一个完美、完满的人生,一定要有家庭、有事业,还要有工作的满足感,还要有小孩,看着他们长大。
$ a3 r$ w+ A* s 南都周刊:你曾觉得对不起儿子和大女儿?
8 T' y a- t: f) m. f 钟镇涛:想起以前我儿子、大女儿小的时候……我已经尽力给他们我最好的,但是有时候有些是我力所不能及的,我控制不了的……我也没叫他们的妈妈走啊!所以没有办法,你当了我的小孩,你就是要过我这种生活了。这就是我要牺牲的。
% Z0 ]+ B, D" p: m# ]! Q 南都周刊:媒体有太多关于你和章小蕙的事,担心孩子们知道吗?
) E4 ?4 A& s: i: k 钟镇涛:习惯就好了。我当然很不喜欢太多私生活的八卦,但是有很多他们都知道了。如果他们没有太大反对的话,那就这样了。我大女儿根本就不理。有一次我做纪录片式的跟拍访问,在吉隆坡,电视台就跟着我去拍些花絮,我就跟阿伦(谭咏麟,记者注)在那里讲,然后我大女儿要买糖果,她完全不理,直接就入镜,跟我说“爸,我没吉隆坡的钱!”,我说“宝贝,我在做访问呢!”她才恍然大悟,很好笑。